承玄站在岩石后。
承玄蹲在树上。
承玄坐上宫阙殿顶。
承玄忍无可忍, 向下方正在说着什么的两个人开口:“你们有完没完了?!”
都说了大半日了,听来听去也就是些没什么意义的寻常小事,连个重点都没有, 怎么还没完了。
明烛和褚无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脸上竟然没有什么意外之色, 看来是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承玄又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如果他们还发现不了才是奇怪。
也是因为这样, 一路跟来的承玄终于没忍住开口,为自己找回了存在感。
“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听墙角。”明烛抬头看向他, 神情真诚。
所以对比了一下承玄和自己现在的修为,确定还有些差距的明烛决定让他听好了。
被北荒妖族都尊称一声上尊的承玄, 论起修为并不在那位大夏圣者之下, 就算明烛已入紫微境, 打起来暂时也还没有胜算。
听明烛这么说,承玄脸上笑意微僵, 他看上去是那等喜欢听人墙角的麒麟吗?!
他可是有正事找她的!
“什么?”明烛抬头看他,一时想不出他说的正事是什么。
褚无咎在她身旁沉默地打量着这位麒麟上尊,虽然在此之前没有过交集, 但从九州久远的记载中,他曾经得窥关于承玄的些许事迹。
也是因为有他坐镇,麒麟一族如今才没有如龙凤一样, 根据鳞色、羽色分为几支各自主事。
能从上古活下来的大妖又怎么会简单?褚无咎揣度着承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心中多有戒备。
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承玄向他们笑道:“不必多心, 我来此,原本只是想看看,在幽墟覆灭后崛起的又是什么。”
“我和幽墟圣主曾为旧友。”
听到这句话, 明烛与褚无咎看向承玄的目光变了,身形下意识向前半步,都有将对方挡在身后的意思。
承玄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些歧义,连忙举起双手:“是在他向域外天魔寻求法理之前——”
明烛和褚无咎还是狐疑地盯着他,不知信了多少。
承玄叹了声,到一旁石桌旁坐下,示意他们也来,半点不显拘谨。
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取来杯盏,提壶倒茶,说起当年旧事。
幽墟圣主在修行上有寻常修士不能企及的天资,承玄几百年刚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是紫微境。
于莽苍原深处升起宫阙,幽墟圣主所求只为穷究天下道法义理。但也正是执着于此,他才会受域外天魔所惑,以献祭十四州生灵为代价探求天魔的法则。
“如果不是为天魔所惑,他或许会是人族中又一个触及重明天的修士。”说到这里,承玄难得敛了笑意。
明烛望向褚无咎,重明天是什么?
九州将修士境界以三垣二十八宿划分,但紫微境从来不是人族修行的尽头,更上一重的境界,自上古时就被称为重明天。
只是上古仙神陨落后,天下能触及这等境界的修士越来越少,逐渐也就不再广为人知。
其实触及重明天的修士,明烛早就见过。大夏的圣者算一个,裴玄同则是另一个。
至于眼前的麒麟上尊,也有并不逊于二者的修为。
承玄当然察觉了褚无咎在向明烛传音,不过他也没有介意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说小话,虽然介意了也没什么用,继续讲起旧事。
对于已经活过数千载的承玄而言,一觉睡上个几十上百年也是寻常,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莽苍原就成了不容外人踏入的死地。
受幽墟祸害的不止九州,北荒各族也在其列,曾与幽墟圣主对坐论道的承玄心中未免有愧。
所以他绝不会再坐视另一个幽墟出现在世上。
“不过,你和他不一样。”承玄对上明烛的目光,认真道。
“这算是夸奖?”明烛问。
“当然。”承玄笑了起来,来天外天这些时日,他亲眼看到了这里的不同,也在论道中隐约窥见明烛所求。
她和幽墟圣主不同,天外天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幽墟。
听他这么说,褚无咎从刚才开始就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放松。
以承玄修为,明烛体内天魔印记应该瞒不过他的感知,倘若他以此发难,情况无疑会很麻烦。
褚无咎不觉得承玄没有察觉这一点,但如果这位麒麟上尊不打算借此说事,那当然是最好的。
承玄噙着笑,转开了话题:“还有一事向照夜尊请教。”
明烛原以为他想说的或许与之前论道相关,没想到承玄抬起手,振了振袖袍,露出手里握着的东西。
在他手中,赫然是块灵犀璧。
“天外天以罗网为根基,让灵犀璧得以连接起无数人,实在巧妙。”
前来天外天的修士都将注意放在了刻录有术法的碑石上,也只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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