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漪恍然大悟,明白这确实是他的错。
他留在错误的位置,将美满的家庭挤出一条裂痕,于是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痛苦。
所以,池漪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他恨不得自己能消失,或者干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池漪嘴唇动了动。
剩下的事郁结在喉咙口,再吃几口面条也压不下去,想说又说不出来。
系统心里一动。
医生说过,倾诉创伤经历对池漪有好处。
系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哄孩子一样鼓励:
「没关系的,放心说吧。商城里有能选择性消除记忆的卡牌,如果讲完后悔,可以清除她的这部分记忆。」
「上辈子关越越帮了你很多,她是值得信赖的人。」
池漪过了许久,才小声说:
“我离开池家后,报名参加了调酒师比赛。但池奕也参加了比赛。池家人都……都希望我放弃……决赛,把奖项留给池奕。”
关越越听着,倒了杯低度米酒,放在池漪面前。
“这种事不能答应。”
池漪一饮而尽。
不够。
他的眼睛看向吧台的烈酒,用眼神去询问关越越。
关越越只能又给池漪倒了一杯。
……两杯。
三杯之后,关越越收走池漪的酒杯,阻止他酗酒。
“吃完面再喝。”
池漪酒意上头,眼神有些发怔。
“我没答应退赛。……我应该早点答应退赛……”
就是因为他要参赛,沈清才计划辞职陪伴他,并因此遭遇空难。
池漪本能地避谶,不愿说出妈妈遭遇的灾难。
可故事跳来跳去,后面的记忆里全都下着大雨。
轰鸣的雨声充斥在池漪脑海中,淋得他不知道怎么说。
倒是关越越先开口问了:“比赛怎么样?”
池漪沉默许久,只能将手搭上桌面,撩起袖子。
吧台的射灯下,修长的腕间横着一道蜈蚣般的伤疤,扭曲而可怖。
手腕上这道疤就是答案。
关越越被狰狞的伤疤吓了一跳,脑海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猜测。
“池家人弄的?就因为你不退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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