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像热带的暴雨,浇在两个人身上。洗着洗着,荣桦就把他翻转过去。
他问那是什么,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束函清哪有空说,他的手指蜷起来,脑子是昏的,神魂被颠碎成无数片,漂浮在水汽里聚不拢。
后来终于回到床上。床单是方才胡乱扯平了的,束函清推了推荣桦,手抵在他胸口,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你回自己床上睡,别挤我……”
荣桦不听,一条手臂横过来,沉甸甸地压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捞进怀里,捞得很紧,像小孩子抱着一只不肯撒手的布偶。
他的脸埋进束函清的颈窝,带着濡湿的温存,凭着本能去拱自己最亲近的温热躯体:“我不要,我就要抱着你睡。”
束函清都没有力气再推了。
束函清很久没睡这么晚了,他艰难地套了一条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裤腰空出一截,仿佛随时都会滑下去。
他走进浴室在镜子里一眼看过去,只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深深浅浅,错落在锁骨,胸前,腰侧……
有些不忍直视。
束函清扯了扯嘴角,心想感觉和丧尸打上一天,也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掏空了,撑在洗漱台上,歪着头,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被咬破的唇角。
荣桦下嘴是真狠。
剧情君上线:“……你不听我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束函清无辜道:“我又没强迫他,是他自己贴上来的,我都说了多少次不要了。”
“你可是炮灰,不可以跟他有瓜葛的。”
“当然。”束函清异常地合作,异常地通情达理,“我很配合的,你看我主动过吗?脚长在他身上,手也长他身上,你要不放过我跑他身上去吧。”
剧情君沉默了一瞬,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他爱你吗?”
束函清说:“……这你得问他吧,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应该还好吧。”
剧情君的声音更乱了:“好像又乱掉了……为什么每次都……”
后面像是触及了什么不能言说的话,直接消音了。
束函清耸耸肩,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肩胛骨的肌肉,昨晚的运动量真是超标了。
束函清真没有僭越的心,他一直很低调地当他的炮灰,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荣桦要来爱他,他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水流,可能是他魅力太大了。
只有慕烨那种睁眼瞎才看不见。
为什么他不能做主角,束函清想一想而已,四个男的也太累了吧。
剧情君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你绝对不可以说爱他。”
束函清关了水龙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束函清从浴室出来之后,有点不想理荣桦。
这人简直跟野兽一样。
他恹恹地靠在床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零零碎碎地放了些东西,他翻了翻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夹在两指之间,摸不到打火机。束函清只好放弃,把烟咬在嘴里,就那么咬着,滤嘴被他的牙齿轻轻碾磨,尝到一点微微发苦的烟草味。
喁稀団o
荣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他像一只嗅到了主人气息的大型犬,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把脸贴了过来。他没有贴束函清的脸,而是贴在他的手背上,睫毛扫过束函清痒丝丝的。
像极了小狗在圈地盘之后,心满意足地尾巴在地上一扫一扫的场景。
虽说荣桦在床上生猛得不像话,但某些行为却纯得不行,怎么会有人是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呢。
束函清垂着眼睛,看着他埋在自己手背上的脑袋。那头发是乌黑的,有一点乱。
他没有抽手。
荣桦抬头:“你饿了吗?”。
束函清无语:“……我被你干了一天。”
荣桦是超人,他不是。
荣桦想笑,又不敢,像是一只听到指令的犬,立时噔噔地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手里多了一根皮筋,跑到束函清跟前,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了下来,把手里的皮筋往后一递:“你帮我绑一下,我去帮你买饭。”
束函清接过来。
他不会,笨拙地拢了拢,拢得松了,发丝从两侧漏出来,拢得紧了,又怕扯疼了荣桦,最后勉勉强强地把皮筋绕了两圈,弄出一个歪歪扭扭,松垮得不像话的丸子头,软塌塌地耷拉在荣桦的后脑勺上,像一朵快要开败了站不住脚的菊花。
束函清说:“搞什么非主流啊,麻烦死了。”
荣桦转过头来伸手摸了摸丸子头,露出一个非常满意的表情,不是因为扎得有多好,只是因为那是束函清给他扎的。他站起来,头都不自觉地昂扬起来了,像是在顶着值得炫耀的冠冕。
荣桦:“我会剪短的。”
他出门去买吃的。
荣桦回来得不算慢,大概是跑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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