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一个中转大厅。天花板很高,裸露的金属管道和电缆交织成网,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sp;&esp;大厅里没有人。但有尸体。
&esp;&esp;诺瓦兄弟会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制式军装被血浸透,在惨淡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esp;&esp;白羽的脸色有些发白,抿着嘴跟在卫极画身后,目光尽量不落在地上那些扭曲的肢体上。
&esp;&esp;血在地上积成了洼,清洁系统和污水处理系统好像被关了,那些地上的血流不出去,叫卫极画的靴子在地面上踏践有声。
&esp;&esp;卫极画沉下声音,“走。”
&esp;&esp;他们穿过大厅,朝着一处看起来像是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口走去。楼梯口很窄,铁质的台阶向上延伸,消失在黑暗里。
&esp;&esp;“找到你们了。”
&esp;&esp;——身后传来脚步声。
&esp;&esp;卫极画身体僵硬,又不切实际回想起了特工电影,下意识猜对方是不是在诈他。
&esp;&esp;不过脚步声都已经到后面了,应该不会骗人吧?
&esp;&esp;卫极画在原地停下,慢吞吞地转过身。
&esp;&esp;刚才出声的人从大厅的另一端走过来。
&esp;&esp;深红色的面具,深色的作战服,和刚才那队人一样的装束,身形不高。
&esp;&esp;但这位“红面具”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队员,而是和先前那个带队的女人一个等级。
&esp;&esp;负责其他层的行动队长吗?
&esp;&esp;卫极画表情不变。
&esp;&esp;虽然不知道这些“红面具”是属于哪个势力,但对方那么多个行动小队进入这个据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他们这些学者全部灭口,嫁祸给诺瓦兄弟会。
&esp;&esp;在这个“红面具”的成员眼中,他和白羽这两个幸存的“学者”,肯定不能放过。
&esp;&esp;如何多活一阵?
&esp;&esp;那就要看操作了。
&esp;&esp;卫极画的脑子一到压力下就转得很快。
&esp;&esp;先前那个红面具的女队长给出搜查时间是五分钟,对方下了严肃命令,五分钟一到就撤离,直接把这里炸了。
&esp;&esp;而他和白羽在设备间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没有准确估计,但穿过走廊又走了这么一段路,五分钟应该早就过了。
&esp;&esp;再结合他和白羽走了那么久都没有碰到其他红面具的情况来看,那些红面具应该已经撤离了。
&esp;&esp;那么,为什么现在没有听到这里被炸毁的动静,还恰好碰到一个单独出现的红面具队长呢?
&esp;&esp;——对方是刻意为了他们而留下的,甚至推迟了另一个女队长下达的爆炸命令。
&esp;&esp;要么对方是潜伏在红面具里的叛徒,刻意留下来单独和他们说话。
&esp;&esp;要么,对方就是十分具有阿南刻风情的变态罪犯,觉得他们能逃脱搜查很有趣,任务都暂放一边了,专门留下来想和他们玩玩。
&esp;&esp;具体是哪一种,要从对方的态度和言语间分析。
&esp;&esp;卫极画克制地朝“红面具”队长礼节性微微颔首,“日安,没想到还能有人留下。”
&esp;&esp;“唉?奇怪,你怎么不怕我?”红面具队长挠了挠头,声音很年轻,“以往每一次,我最后出现的时候,那些以为自己可以逃掉的倒霉蛋都会露出绝望的表情。”
&esp;&esp;……以往每一次?
&esp;&esp;卫极画要素察觉。
&esp;&esp;意思就是说,这个红面具队长现在专门留到最后等他们,是因个人习惯想看到他们惊恐绝望的表情?
&esp;&esp;听起来像个以他人痛苦为乐的愉悦犯。
&esp;&esp;好样的,确诊了。这个红面具队长不是想和他们私下交流情报的叛徒,单纯是个追求愉悦的罪犯。
&esp;&esp;太地道了……那股子阿南刻的罪犯味儿都要溢出来了。
&esp;&esp;那么,代入对方的思路和想法,这样的情况,假如他表现出慌乱,肯定就会被对方直接灭口。
&esp;&esp;这个红面具能留下来等他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们“有趣”。有趣的人,在死之前,
18PO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