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怀疑:“你确定?真的是任何事情?”
鲤水垂着眼睫,笑容温和,但语气坚定:“是的,任何事情。就算是您闯出了塌天大祸,只要穿过这条台阶,就能得到解决。”
荷濯茗还是不信。
鲤水这几句话听起来神神叨叨的,还什么事情都能得到解决?搞得好像这条台阶尽头有个无所不能的正神一样……真有这么厉害的话,不如先解决她回家的问题。
她保持着怀疑态度往前走了几步,迈上台阶。
第一个感觉是冷——在踩上台阶的瞬间,好像一下子由夏日迈入了秋冬时节的夜晚,一股幽冷之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往人骨头缝里钻。
荷濯茗忍不住抱住自己胳膊打了个寒战,赶紧走开,回头时却发现鲤水一直站在回廊上,并未靠近山道和台阶。
她小跑回鲤水旁边,“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台阶里面很冷唉。”
鲤水:“抱歉,我没有进去过,所以不知道。”
荷濯茗:“你从来没有进去过吗?为什么啊?”
鲤水轻轻摇头,却并未回答荷濯茗的问题,而是转身引着她往长廊右边走去。
“这边出去,便是神宫正殿,神宫的乐师,以及侍奉地仙的侍从,每天都会来这里做早课。”
正殿可要比荷濯茗住的房间大多了,屋顶高得像苍穹一样,正中间摆着一尊大到夸张的赤红色神像——荷濯茗自从穿越过来,唯一见过的神像只有村里那尊秽神。
当时觉得秽神的神像已经足够气派,但是和地仙的神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不仅神像大小差远了,连贡品也差远了。
那尊秽神的神像面前也就供几盘猪头一具破棺材,人正神的神像面前,贡品堆成小山;从视觉效果上来看,是真的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瓜果五牲齐全,还有数不清的鲜花和金灿灿的符纸。
趁着鲤水介绍一旁从神塑像的时候,荷濯茗悄悄从小山底下抽走一张符纸,手指使劲搓了搓上面的金闪闪,搓下来大片金箔沾在她掌心。
荷濯茗忍不住想:也不知道是真金还是假金,如果是真金的话,那也太有钱了。
鲤水介绍完从神塑像,转过身来——荷濯茗迅速把符纸塞进自己衣袖里,并把沾到金箔的手背到身后,使劲往自己衣摆上擦了擦。
大片亮晶晶的金箔沾到了她衣角上,她还一无所觉,面对鲤水望过来的目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脸。
鲤水有点想叹气,但是忍住了,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又继续给荷濯茗介绍。
反正最大的上司都没有意见,她最好还是把嘴巴闭上,不要说自己职责以外的话。
“虽然是神庆日,但正殿只会在祭典当晚开放一次,允许其他门派进来,其他时候仍旧是不准梨园以外弟子进入的。”
“您如果想看比赛,或者找其他门派的弟子玩,需要穿过正殿广场,绕过东桥,到东边去,那边有搭建赛台,其他门派的弟子也都住在那里。西边的屋子基本上都是梨园弟子在住,乐师们时常会排演一些曲目,您喜欢的话也可以去赏听。”
鲤水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块穿有红绳的玉牌,双手捧着奉给荷濯茗:“只要带着这个,夏国境内任何地方,您都可以畅通无阻。”
“如果您迷路了,尽量找身着白衣的梨园弟子问路。只要看见这个玉牌,他们就会给你带路了。”
荷濯茗接过玉牌,拿在手上好奇的翻看,发现和林青云出示的那块玉牌很像,上面的鹤纹图案大差不差。
鲤水道:“大概就这些了,您接下来可以凭喜好四处逛逛,也可以回大殿后面的住处休息和练剑,那几间房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林乐师的,他有吩咐过,您可以随便使用,就当成您自己的东西来使用。”
“等到晚饭时间,我会送饭过去给您。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荷濯茗还在消化她刚刚说的那一大串,保持着茫然表情好一会,才慢半拍的回答:“没……没什么想问的了。”
鲤水笑笑,道:“那我先告退了。”
荷濯茗还没想好自己应该要说什么去回应鲤水,就看见对方脚步轻而快的消失在自己视线中。
与此同时,对面广场上传来悠长钟声,从四面八方数道拱门里开始陆陆续续走出来许多穿着白衣的梨园弟子。
之前林青云用很随便的口吻说梨园是新门派,会被其他老牌的名门正派看不起。
以至于荷濯茗对梨园一直有种‘小门小派小可怜’的初始印象。但是现在一看——这算什么小门派?
人一个大殿广场快比荷濯茗的中学大了!
弟子更是男女老少什么年龄段都有,人数也多得很,光是她现在看见的,都能凑一个大型演唱会不止了。
但是荷濯茗在人群里溜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几个看起来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她又不太想跟男生或者年龄差太大的人搭话,总觉得怪怪的,就想干脆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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