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辛识得此人,是邓知州的心腹手下,虽然邓知州是忠于陛下的臣子,但未经许可,他的手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属下是来找裴大人的。”此人手中拿着一卷红绸文书,桂辛瞧着眼熟,一时却没有想起来是什么。
裴云蘅已经大步走了过去:“已经办妥了?”
“是。”那人低下头,“裴指挥使开口后,知州立即便小人前去办理,办好后一刻不敢耽搁的拿来了。”
裴云蘅道了一声多谢,接过红绸文书,走进屋里,珍重的放在随身携带的包裹中。
“那是什么东西?”
“你问我?”桂辛也很不解,尤其是看到裴云蘅小心翼翼的程度。
“你去问问。”吴东怂恿道。
“你怎么不去?”桂辛翻了个白眼,丝毫不上当。
吴东不敢,缩了缩脖子:“可惜裴指挥使就要走了,不然”
“不然你就敢问了?”桂辛毫不犹豫拆穿。
吴东羞愤。
闲聊间,裴云蘅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
桂辛和吴东将他一路送出城,道了一声保重,看着他身影远去后,方才折返城中。
烈日炎炎,山路崎岖。
挥动马鞭,骏马飞驰,裴云蘅归心似箭。
明明只分别了不过几日,可心底的思念仿佛是生根发芽的藤曼,渐渐将他整个心都捆绑束缚住。
每日不论做什么,他都会想到江微遥。
往日他行走在街上,不是为了抓人就是为了赶路,从未注意过周遭的小摊铺子,可如今他却下意识开始留意。
也不知道买回去的首饰衣裙江微遥会不会喜欢。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有没有像他思念她一样,思念他。
她怕热,他不在家中,恐怕她要抱着冰块不松手了。
裴云蘅叹了口气。
待清剿了一点红,他就向江微遥说明实情,带她回京城,他府邸有一个大冰窖,屯了不少冰块,足够她一年四季使用。
只是府上布局陈设都是陛下安排下来的匠人负责修整,考虑他的意见,略显简单,或许她会不喜欢。
但没关系,到时候可以再请匠人重新修葺,里里外外都按照她的喜好来。
思及此,裴云蘅嘴角又不由翘起一抹笑。
然而下一瞬,一道隼叫声引起他的警觉,他猛地勒马。
前蹄翘起,骏马嘶鸣一声停下。
裴云蘅双眸微眯,随即吹了一声口哨。
隼应声直冲而下,落在他的肩膀上。
裴云蘅将绑在隼腿上的密信解下,打开——
“段安排人手,欲对江娘子不利,速归。”
裴云蘅脸色大变。
入夜,阴云聚拢,长风呼啸不断,炎热数日的天终于有了几丝阴凉。
王铭恪得到消息后,立刻赶来。
推开门,地面上全都是血,横七竖八的尸身看起来惨不忍睹,江微遥刚拧断最后一名杀手的脑袋,正蹲在水井边洗手。
“都、都解决了?”
王铭恪目瞪口呆:“不是说找来的这数名杀手武艺都很高强吗?”
“是啊,但显然不如我。”江微遥站起身。
“啧。”王铭恪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瘫软一般跌坐在屋门前的石阶上,“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处理尸体。”江微遥甩了甩挥刀挥得酸疼的手腕,“我自己一个人哪里处理的完。”
“又让我干这种事!”王铭恪撸起袖子。
杀手破窗而入,导致窗户坏了需要修缮,桌子腿也被砍断了一截,需要重新修缮。
更别提地上的血迹了。
“真不讲昔日交情,刺杀还跑到家里,害得我杀完人还要收拾。”江微遥越想越气,手中的抹布砸向窗台。
她这两日非常暴躁,王铭恪完全不敢招惹她,闻言一句话不说,埋头苦干跟耕地的牛一样。
前脚刚将尸身运走,将里里外外的血迹清洗干净,江微遥还没说坐下来喘口气,掌柜又屁滚尿流的跑来了:“不妙,不妙!”
“又怎么不妙了?”江微遥气得牙疼,“又有杀手来了?”
“不是不是”
掌柜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道:“是你夫君回来了!已经进城了,正朝家中赶!”
江微遥身子一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操!”王铭恪吓得翻身坐起来,看向江微遥,“那我赶紧离开。”
江微遥面无表情将刺客遗落的刀捡起来,刀身寒光一闪,折射出凛凛冷光。
“回来了,那还挺好的。”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看得掌柜和王铭恪背脊发凉。
一刻钟后,裴云蘅推门走进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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