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镜拂袖入座,“这当然不是事实,我不容许有人这般诋毁你!”
&esp;&esp;阿宁眉峰轻挑,抬眸看他,“若是殿下想改变这一切,我倒有个主意,只是要费些钱财了。”
&esp;&esp;只是费些钱财的事能算得了什么事儿?裴镜稍稍俯身靠前,“什么主意?”
&esp;&esp;阿宁道:“以太子妃之名建造收孤坊,行善施粥,这妖孽之名,不就能功过相抵了吗?”
&esp;&esp;阿宁自小就成了孤儿,吃不饱穿不暖不说,还时常被人牙子盯上,逮着卖了两回,她太明白能有个落脚之地的重要性了,此举不知能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esp;&esp;裴镜稍加思量,抬臂越过桌面,轻轻握住起她的手,点头道:“既然阿宁想这么做,那便这么做。”
&esp;&esp;阿宁由衷地对他笑了一回。
&esp;&esp;待薛兰和阿宁都换了一身干练衣裳,两人便在空旷的院子里比划。
&esp;&esp;原本阿宁觉得薛兰没有武学底子,学起来应当不容易,便随意教了一套简单的拳法。
&esp;&esp;不曾想,薛兰只看了两回便记住了所有动作,再自己练了几遍,竟已能做到行拳有劲,出拳有风。
&esp;&esp;“没想到咱们书砚竟是个天才!”阿宁不自觉地感叹。
&esp;&esp;“天,才?”薛兰挠了挠头皮,“是说我天资出众的意思吗?”
&esp;&esp;阿宁闻言神情一个恍然,脑中不自觉浮现出王嘉颖捏着拳头冲天一叫:‘我他爹的真是个天才啊!’
&esp;&esp;“姐姐?”薛兰轻唤了一声。
&esp;&esp;阿宁回过神,轻轻点头,“是,你悟性极高,天赋异禀。”
&esp;&esp;说罢,她从命人拿把剑来。
&esp;&esp;可众宫人闻言面面相觑,不敢应声,细问之下方才得知,裴镜不让她接触任何尖锐之物,别说是剑,就是插在发髻的所有簪子也是钝头的。
&esp;&esp;阿宁无奈,只好折了两截儿树枝,两人一人一支,练起了剑法。
&esp;&esp;不知为何,阿宁知晓裴镜此举后,心头始终憋着一股气,方才好不容易舒心了些许,又被打回原形,耍起剑法来也愈加毫无节制,看得薛兰目瞪口呆。
&esp;&esp;直至傍晚,阿宁还在教薛兰领略剑法,忽然阿宁脚下一个踉跄,径自摔在地上。
&esp;&esp;“姐姐!你怎么了?”薛兰大喊一声。
&esp;&esp;众宫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阿宁撑着手肘微微起身,“没事,有些头晕。”
&esp;&esp;被人扶回寝殿后,阿宁头晕的症状仍未缓解,便召了太医来。
&esp;&esp;片刻后,得到消息的裴镜神色匆匆,疾步冲入寝殿的门,撞得殿门砰一声,“太子妃怎么了?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esp;&esp;“殿下息怒!”众宫人跪倒一片。
&esp;&esp;太医赶忙迎上来,面上难掩喜色,“臣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脉象滑利,确为喜脉,胎气稳固!”
&esp;&esp;“奴婢恭贺殿下!”众宫人闻言连声附和,皆面露喜色,只因此等发生此等好事,这下不仅不用受罚,还得有赏了。
&esp;&esp;裴镜愣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紧绷着的脸如乌云拨日,他几步冲入帷帐。
&esp;&esp;瞧见来人,薛兰抿了抿唇,赶忙从一旁帷帐缝隙钻了出去。
&esp;&esp;裴镜两步上前,蹲在榻沿看向阿宁,将声量放得极缓,“阿宁,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esp;&esp;原以为阿宁得到这个消息是开心的,却见她别开脸不看他,面色沉郁。
&esp;&esp;“怎么了?”裴镜伸手拨了拨她鬓边发丝,“我方才是去筹备建坊了,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的。”
&esp;&esp;阿宁终于有了反应,转过头看向他,轻启唇瓣:“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esp;&esp;裴镜握住她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怀疑,还有一缕忧思,却还是笑道:“说来听听。”
&esp;&esp;阿宁道:“放了王嘉颖,她是无辜的。”
&esp;&esp;从前的王嘉颖最讨厌被关着,如今被圈禁的日子,只怕也是难熬的。
&esp;&esp;皇帝为了洗去篡位之名逼裴宴写了告罪书,为了不背负骂名,善待了这位前朝储君,却不会放任他活太久。
&esp;&esp;怎么死比较好?
&esp;&esp;那必然是他自己病死。被圈禁起来的人,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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