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颗节奏不同的心,此起彼伏地跳动着。
&esp;&esp;窗外的月影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在青纱帐上,也映入榻上纠缠的身影。
&esp;&esp;翻来覆去折腾一番,他总算是歇下了,薄被下的两人肌肤相贴,他自身后牢牢环抱着她,脸埋入她的颈侧。
&esp;&esp;“阿宁,你知道我当初为何给你取‘宁’字吗?”
&esp;&esp;自知等不到她的回答,裴镜似是叹息般轻笑了一声,兀自道:“因为阿娘为我取的字,是夏安。春祺夏安,秋绥冬宁。”
&esp;&esp;“她说只愿我四时皆安,岁岁无忧。”
&esp;&esp;“我希望这样的日子,有你。”
&esp;&esp;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显赫家世、身份地位、财富、权力、家人、还有爱,以及你想做什么的自由,你想要的和不想要的,你都会有。”
&esp;&esp;“我恳求你,做我的太子妃!”
&esp;&esp;“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唯一妻子。”
&esp;&esp;“……”
&esp;&esp;这京中早就传遍了,江氏女要嫁入东宫做太子妃的消息,作为江氏家主的江云帆整日被同僚贺喜,不由心虚得一身冷汗。
&esp;&esp;江氏同章氏相较,本就人丁单薄,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入土之后,江氏便要落寞了,没想到江泽成了太子亲信不说,现在连太子妃之位也是他们江氏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儿饼!
&esp;&esp;只是这位将来的太子妃江氏女,他这个江氏家主至今还未见过,同外人也只说从小病弱养在乡间,近日才来京。
&esp;&esp;可这婚事都临近了,各路世家争相邀约宴请,她还一回面儿都没露过,江云帆愁啊!
&esp;&esp;这日下朝刚到府门,便听下人匆匆来报,太子送来的聘礼已堆至前厅,那传闻中的江氏女江遥宁,已经住进厢房了。
&esp;&esp;他浑浊的眸光一亮,忙让人带他前去瞧瞧。
&esp;&esp;阿宁也得到消息,早已整衣肃容一番,正备前往大厅一拜,二人在廊下便碰上了。
&esp;&esp;对于这个户籍上的叔伯,阿宁十分得体地行了一礼。
&esp;&esp;江云帆见阿宁礼数周全,容貌脱俗,虽着素衣却难掩风华,心中不禁暗暗称奇。随即捋了捋颌下胡须,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宁侄女一路辛苦,宅院粗陋,倒是委屈你了。”
&esp;&esp;阿宁垂眸应是,声音平和:“劳烦叔父挂心,叨扰了。”
&esp;&esp;随即江云帆便引着她往大厅去,只是才走到厅外的院子,就不得不止了步子。
&esp;&esp;只因厅内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式聘礼,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古董字画,偌大的厅堂放不下,已经堆到院子外。
&esp;&esp;“殿下对这门婚事的当真是重视啊!”
&esp;&esp;江云帆瞧着这些,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管她是不是江氏一族的人,总的记入他江氏名下,这份殊荣便就是他家的!
&esp;&esp;倒是阿宁,只扫了一眼,并未流露出半分对那富贵的向往。
&esp;&esp;二人本就只是名义上做做样子,只客气地寒暄了一番,江泽也归了家,他总算近距离仔细瞧上了一眼,这个令裴镜魂牵梦萦的女人。
&esp;&esp;阿宁早便听说过江泽的大名,如今倒算得上是头一回见,她名义上是他的妹子了,自是免不了多说上几句。
&esp;&esp;直至午时一齐用了膳,才各自散去。
&esp;&esp;江云帆对这婚事还算上心,往后同僚问起来,他总算能说上几句了。随后命人好好侍奉阿宁,还安排车马去一趟国子监。
&esp;&esp;霞色照入院子时,薛兰也被人接了回来,她撩着宽大袍子,在仆人的带路下大步狂奔。
&esp;&esp;“姐姐!姐姐!”
&esp;&esp;听到声音的阿宁探出头来,“书砚?瞧你跑得,累坏了吧。”
&esp;&esp;薛兰猛地止住脚步,弓着背,撑着膝头大口喘气,脸憋得通红,发髻在这番大动作下已然松散,炸出些细碎的发丝来。
&esp;&esp;她摆摆手,“我,我不累!姐姐,你,你就是要嫁给太子的江氏女?”
&esp;&esp;她使劲眨了眨眼,显然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esp;&esp;阿宁似是无奈地略一点头。
&esp;&esp;薛兰又喘了几口粗气,随即深吸一口气,喜极而泣,“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在外头知道这个消息时,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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