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和我二叔都在锄芥菜地里的草,腾不出空,让我们去帮你们犁地。”大椿说。
&esp;&esp;“好孩子好孩子,姑没白疼你们。”如意故作慈祥。
&esp;&esp;“咦!”六个小伙儿齐齐面露嫌弃,大椿搓搓手臂,“姑,你才大我们几岁,别装得像大几十岁一样。”
&esp;&esp;“大几岁也是长辈。”如意一挥手,“走,不啰嗦了,过河去干活儿。”
&esp;&esp;大椿他们受过叮嘱,知道楼家柴米不丰,他们只给楼家干活儿,不在楼家吃饭,早上过河直接去地里,晌午和晚上路过浮桥直接上桥回去了。
&esp;&esp;楼父楼母苦留不住,两人一商量,决定交换劳力。于是楼母每天忙完家里的事,就带着大女和儿媳以及两个孙儿过河去给傅曹刘四家干活儿,摘桑果、收芥子和胡芹子、抽蒜薹、煮蚕茧……也是只干活儿不留下吃饭。
&esp;&esp;这种以工换工,以劳换劳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被一场大雨打断了。
&esp;&esp;恰逢临近芒种,冬小麦要收割了,耕牛也得歇歇,如意和她的侄甥们带着耕牛撤回大坡村。
&esp;&esp;雨下了两天一夜,雨停后,紧跟着就是大晴天。
&esp;&esp;雨一浇,太阳一晒,槐花都开了。
&esp;&esp;等露水晒干了,傅家老老小小赶着牛车直奔桑田,镰刀绑在竹竿上,人爬到树上,连花带枝一起割下来。
&esp;&esp;傅圆、如意和楼照水负责爬上树割花枝,傅母等人在树下捡枝,顺手把槐花捋下来塞进腰间的麻袋里。枝丫就直接扔在树下,等到了秋天,树枝晒干了再捡回去当柴烧。
&esp;&esp;一家老小在树上树下蹿了一整天,二十棵槐树一晃眼都秃了头。清早还满树的白花,到了傍晚只剩树尖上还有零星的花簇。
&esp;&esp;“还有这么一大堆没捋?”如意从树上跳下来,把才掉下来的几个大枝扛到地头。
&esp;&esp;“捋不完了,你待会儿给你婆家送去。”傅母说,“今天捋了十一袋,能晒百来斤,够吃了。”
&esp;&esp;新鲜的槐花可以蒸槐花饭,也可以拌着鸡蛋用猪油煎了当饼吃,但这不是槐花最可贵的吃法。新鲜的槐花不用淘洗,直接倒进甑笼里蒸一盏茶的功夫,蒸蔫了再晒干,到了没有菜吃的冬天,干槐花拌上猪油渣做蒸饼、做扁食都是极好吃的,在凋敝的冬日也能吃到干花的香气。
&esp;&esp;如意看一眼天,说:“天色不早了,阿爷,你跟我三兄还有小羊多跑两趟,把麻袋扛回去,我直接驾车把这剩下的槐花送去平河屯,免得来来回回耽误时间。你们要是不想扛,就让我三兄回去一趟,把我大兄家的牛车赶来。”
&esp;&esp;“一趟扛两包,我们爷儿仨跑两趟就扛完了。”傅圆说。
&esp;&esp;“随便你。”如意不管,她抱一捆花枝送到牛车上。
&esp;&esp;楼照水也抱着花枝跟上去,问:“你一个人去啊?”
&esp;&esp;“对,我一个人去。我晌午那会儿听说有哪个大家族要送棺进山安葬,桥头扎的还有灵棚,保不准就有人在里面落脚休息。你别露面,免得让人把我的宝贝抢走了。”如意时刻谨记楼仪的提醒。
&esp;&esp;傅圆路过听到这话,他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但也反驳不了,楼大美人当得起宝贝这个名讳。
&esp;&esp;带枝的槐花全部装车,傅圆和楼照水把竹竿上绑镰刀的麻绳解下来,三根麻绳结成一根长绳,绕车缠一圈,固定好了,如意牵牛拉车离开。
&esp;&esp;一路小心,顺利地通过了浮桥。
&esp;&esp;眼瞅着天色暗了,如意加快步子,不料进村拐弯时差点撞上王二郎,他挑着担子要去河边打水。
&esp;&esp;“这就是你求来的好日子?一车烂在树上没人要的槐花也值得你当个宝一样送来?那楼家也是什么都要,真是个什么都缺的穷坑。”王二郎张嘴就嘲讽。
&esp;&esp;“对,你家不穷,你娘偷回去的鸡你吃了吗?”
&esp;&esp;“你!”王二郎气得一张脸又青又红。
&esp;&esp;如意朝牛甩一鞭子,牛拉着车猛地加快速度,王二郎吓得往路边躲,肩上挑的水桶骨碌碌掉进田沟里。
&esp;&esp;如意回头看一眼,她笑了两声。
&esp;&esp;她的一声笑,激得王二郎恼羞成怒,他破口大骂:“累死你!傅如意,你就是个受累受苦的贱命。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带上全娘家的人倒贴着给婆家耕地开荒,你听听外面的人谁不在笑话你。”
&esp;&esp;“我就不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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