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尊心强的她,不能接受自己拿第二名,尤其是现场的场景,她更不好意思拿出书包里的卷子。
她想要父母陪自己说说话,父母说等下再陪她。
那天她等到晚上十点也没等来他们。
第二天周六,她在花园散步,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在身后奶声奶气喊了声二姐姐。
她没想到小娃娃站那么近,转身时,膝盖不小心撞倒了弟弟。
小孩皮肤娇嫩,手掌心在地上摩擦出血迹,弟弟疼得红了眼眶,但没哭,还坚强地站了起来。
她正烦着,迈步就走。
弟弟买着小碎步跟在后面,喊了声二姐姐,让她等等他。
十来岁的小女孩心里早就产生了名为嫉妒的情绪。
“不要跟着我,”她冷着小脸说,“我讨厌你,别叫我姐姐。”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弟弟哭了。
他像是刚刚摔倒的痛劲才涌上来,在花园放声大哭。
自那后,弟弟再也不会跟在后面喊她姐姐了,见到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待着。
她知道弟弟无辜,可那么小的年纪她做不到心平气和。
再后来,她大学毕业,去了家里的公司上班,她每天兢兢业业工作。
父亲却一直期盼着弟弟来公司,多年来的心结,导致她暗自和弟弟较劲,为了证明自己不比弟弟差,她更努力工作,将公司打点得极好。
弟弟并没有来,他读大学时和朋友创业了。
她知道弟弟不愿意接手家里公司,是不想和她抢。
从小到大,弟弟从未和她抢过什么,是她陷入沼泽出不来。
就像当年,她知道不该那样对弟弟,可高傲如她,放不下面子和弟弟求和。
她也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她,只是更爱弟弟一些。
父母让她结婚,是不希望她对自己太严格,整天打拼事业太辛苦。
道理她都懂,但她想走出自己的路,谁说女生一定要结婚生子?谁说职场女子地位不如男?
于是她踏上了一条没有终点的路,她非要将这片贫瘠的土地走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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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彻底下山了,天色转眼全黑,病房里开了灯,落针可闻。
贝浅百感交集,想起上次赵文睿说过的话。
他说,他们姐弟同样骄傲,都不愿意主动低头,才造成今天的局面。
“你们谁也没有错。”贝浅说。
墨璇靠着病床的枕头:“那次在蛋糕店偶遇,看他身边居然有个女孩子,我当时就知道,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我想找个台阶下,于是我在蛋糕店给你买单,再后来,我发现你的笑容治愈有感染力,能短暂让人忘记烦恼,相处起来舒服,哪怕他追不到你,我也真心想和你做朋友。”
墨璇自嘲道:“我一直欠他一句抱歉,每次想认真谈谈,但我张口就是嘴硬,最后不欢而散,他肯定恨我吧。”
“不会的。”贝浅忙说,“他不会恨你,就像你不是真讨厌他一样,去年他们公司被fc针对,你直接打压fc,不就是给弟弟出气吗?”
“那件事成了你们心里的疙瘩,这么多年始终没能融化,因为你们姐弟太像,他觉得你讨厌他,你觉得他恨你,所以僵持不下。”
“璇姐,你真的很厉害,令人佩服,我能感觉到墨寻同样对你抱有敬畏,我也相信,你始终是他心里崇拜的姐姐。”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墨璇似乎累了,闭了闭眼,“有些话跟人倾述出来,心里舒服多了。”
贝浅微笑:“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没多久,墨璇睡了过去,她许久没睡过好觉了,抛开所有心结入睡后,睡得很沉。
贝浅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起身。
走到门口,发现墨寻站在那里,抱着一束向日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听见了多少。
贝浅动了动唇想说话。
墨寻抬起食指放到唇边,贝浅会意。
墨寻步伐很轻,将象征太阳的向日葵花束放到病床头,为病房添加了勃勃生机的色彩。
仿佛在他心里,二姐本就该向着太阳而生。
放完花,两人退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贝浅出声:“不等她醒来,好好聊聊吗?”
“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墨寻单手插兜,“想必她不希望被看见这虚弱的模样。”
是了。
墨璇好强又骄傲,不喜欢表现出弱点,她该气势全开在职场上大杀四方。
贝浅:“向日葵很适合璇姐。”
墨寻:“我也觉得。”
“你们果然是姐弟。”贝浅忍不住说,“明明了解彼此。”
墨寻轻笑,牵住她的手:“你是指她第一次见面就发现我对你有意思?”
贝浅囧了囧:“我不是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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